高老师笔记《西南助学行》 (三)小妹那忧郁的眼神 从西淮坝乡一路北上,都是山路,据当地人说我们大概爬了二十里的山路,终于到了要家访的学生比较集中的地方,说是集中也是非常相对的,实际上非常分散,一家一家的去找,因为都是在大山里,有时两家的落差竟有近三百米,在即将快到山顶的一家里感触非常深刻,以至于我在后来的一路上嘘吁不已。照片上的小女孩七岁的时候妈妈去世了,一个七岁的孩子,妈妈的去世打击可想而知。我是三岁的时候父亲去世的,那时的记忆几乎是空白,但是这仍然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打上了不可磨灭的烙印,甚至说是这种阴影会影响到我的一生,试想一个已经懂事的孩子,并且处于非常艰苦的家庭,失去了母亲会是一件何等痛苦的事情。 由于姐姐上初中在很远的地方住校,每周回来一次,所以给父亲和爷爷做饭的任务便落在了年仅十岁的小妹身上。小妹早晨做好饭,吃完后要走好长的山路上学,中午要回来做饭,有时爸爸和爷爷回来晚,要给他们留出来放在锅里,自己吃完后再去上学,学校里实行的是“复式教学”,也就是一个老师教好几个年级的所有学生的所有学科。这是山区没有办法的办法,即便是这样,这个学校从下学期开始也要撤并了。撤并后小妹也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读书,要和好多小孩子一起租房子,一起做饭,所谓的做饭就是烧一点开水,就着开水吃上几口每周末从家里背来的馍馍。因为学校的宿舍费和伙食费实在太贵了。每个月加在一起大约要八十元钱,无论如何他们也承受不了。 我想象着小妹上小学四年级就要过着这样的日子,每周末要步行几十里的山路回家,再背着干粮走上几十里的山路赶回学校,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小妹会坚持多久,会不会中途辍学。 家里已经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这样的一张床上睡着爷爷和姐姐俩人(如果姐姐周末或假期在家的话),里面的一张小床上睡着爸爸和小妹俩人。墙上挂着小妹破旧的书包,已经破了好几个洞。家里没有一床像样的被褥。 听小妹的邻居说,自从小妹的母亲去世,三年里没见到小妹笑过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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