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师笔记《西南助学行》

(七)绿色骆驼

我们一行人到了阿坝州若尔盖高原辖曼乡(藏民区)后,住在位于文戈村委会里的绿色骆驼组织的办公室里。

因为去之前我并不了解绿色骆驼,是寒烟联系的,好像以前在上海接受公益组织培训时认识的。

绿色骆驼是一个关注环境,关注草原沙漠化的民间公益组织。关于绿色骆驼的介绍转载一位朋友的文章如下:

他们的名字叫“绿色骆驼”。侥永给我讲解这个称谓时和我在心中自己诠释的意思一样,他们希望他们走过的路都是被绿色所覆盖的。他们来自内蒙草原,原来在那里治沙,后来的人员来自全国各个角落。说实话,我始终不能理解他们的做法,但我和大家一样非常的敬佩。在看到他们真是那样的愉快的生活后,我逐渐被他们的“非常”生活感动了。他们给常常在我们激动的表态以后讲的一句就是,“我们也是过日子,过生活”。他们过的日子非常艰苦,我们到了那里他们给我们的是最好的礼节了,就是3盘蔬菜。稀饭薄薄的,按照我们的玩笑话,“比大学食堂里的稀饭还要薄些”。我们都知道他们活的是精神,他们的确生活得很开心很团结。他们就当是在过他们的日子罢了。 在辖曼乡政府所在地更有着别具一格之建筑,哲蚌寺——也称辖曼寺,全称为:辖曼哲蚌图桑郎加林,建于1759年,是西藏著名的寺院哲蚌寺的分寺,有僧侣300多人,是若尔盖地区格鲁派(黄教)最大的寺院,在寺院大经堂的正门上悬挂着清朝光绪皇帝钦赐的一块蓝底金字匾。整个寺庙风格非常纯朴,和郎木寺相比,各有各的特色。在辖曼这个地方,女子的地位比较低微,但受到很好的尊重。在七、八月间女子不能进入寺庙,这又加重了这个庙宇的神秘了。当地的藏族同胞,受藏传佛教的影响很重,民风纯朴。我们感觉不是太开化。辖曼乡的经济来源主要是当地的牧民的牦牛和羊的出产,经济状况并不发达,外来汉族、回族人主要以生意人为主,人数很少。藏胞与外来人员相处融洽、热情爽朗。 绕永像讲故事一样给我们述说了他们2003年3月刚刚来到这里的经历。这年,绿色骆驼的最初成员4人在中国青年报上了解到四川北部草原出现沙化以后,由内蒙古沙化地带转战若尔盖、玛尔塘大草原。骆驼成员习惯了在北方的生活,突然来到川北,藏牧区。汉藏两族在文化上的差距很大,给他们在当地的治沙行为带来意想不到的困难。在辖曼,地方过去过于偏远,在基本没有生活来源和于藏文化格格不入的环境中开始艰难的治沙事业。几次出现断粮情况,人员不断昏倒站起来,再晕倒,以此反覆,没有放弃。最后没有粮食,以死狗相食。就这样还有问题,狗在当地受很好的尊重,引起当地藏民的公愤,提刀来到绿色骆驼营地。预想把这群来路不明的汉人赶走。他们闯进屋内,骆驼们无力躺在地上。屋内早已经断粮,藏民摸了摸米口袋。默默走出门去,随后带来的是大米和牛肉,当地有威望的一个民兵连长命令骆驼们去吃东西,说他们一定不会让他们饿死,提出他们能来养绿色骆驼。骆驼们在那个陌生的地方第一次感觉到支持,更是扎根辖曼乡,扎根他们的治沙事业。 正是藏族同胞的纯朴善良救了骆驼们。当他们刚刚来到辖曼,什么正常的事情都不做,就是一味的埋头植草。搞得当地藏民一头雾水,被认为是内地逃犯来了辖曼了。自从那次有了接触双方的误会渐渐地开始瓦解。正是绿色骆驼的行动感染的群众,现在很多当地群众也来协助他们开始治沙。他们慢慢的在改变当地人民的环保意思。引导大家保护草原、湿地、防沙扩散。

当我们助学的一行人到达若尔盖辖曼乡草原时,绿色骆驼组织已经只剩下两个人还在这里坚持,一个是饶永,另一个是哈密。我深深地为他们的精神所震撼,他们都没有上过几年学,都是从小闯荡天涯的流浪人,偶然的机会接触到了治沙,然后就当成了一生的事业。

饶永是一位很健谈的人,而且表达思路清晰,颇有独特的逻辑。以他的口才到哪里做个生意,能不能成为大款我不知道,但是过一个有房有车的小资生活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他却选择了这里,一个让我呆上四天都险些因为高原反应而丢掉性命的地方,过着近乎要饭吃的日子。他总是放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没有什么文化,但是有多少读了好多书的人却一点公益心都没有,非常自私呢,那也能说是有文化吗,所以我宁愿认为饶永他们这是一种大文化,是超越了书本文化的一种高境界文化。

哈密也是一个很健谈的人,叫什么名字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只知道他的家乡是新疆哈密的,大家都叫他哈密或老哈。由于饶永这段时间身体有病,主要的工作都由他来做,这次主要是他来给我们做本地的向导的。哈密是一个很实在的人,显得很憨厚,或许略显老气一点,寒烟总是开玩笑地叫他叔叔。老哈爱喝一点啤酒,之后天南海北地扯一扯,于是有一天我给他买了一箱啤酒,我们少喝了点,聊到最后聊到绿色骆驼将来的发展方向上,我们产生了很大的分歧,主要是资金的来源上,他们不愿接受许多基金会的钱,因为基金会有太多的限制,尤其无法解决的是那些基金会要求必须花的每一笔钱都要开发票,而在藏区这么落后的地方人们甚至不知道发票是什么东西。所以老哈总是希望找一个相信他们并且愿意出资的没有太多框架的组织能支持他们。我觉得如果能有那样一个组织固然是再好不过,但是这个社会很难找到那样的组织,试想又有谁能放心的不作任何监督地把大把大把的钱交给他们支配呢?更何况是一定有其制度的基金会。与其在那里等待,不如积极地想办法如何拿到那些限制严格的基金会的钱。什么事情都可以想办法,甚至我们可以通过一些善意的小聪明来解决这个问题,这是我的想法。因为毕竟愿意出资的人本身就很少,我们可以等待,但是逐渐沙漠化的草原等不起,大行可以不顾细谨。但是哈密接受不了我的想法,他说不能骗人,宁愿等待,寒烟也是站在他的立场。我当时由于辩论得非常投入,言辞有些过激之处,事后深感歉意。我毕竟是局外人,我的想法也难免有书生之嫌。但是我确实深深地为他们将来的处境担心。没有资金,怎么治沙呢,用他们的话说要融入当地,发动当地人一起行动起来,话是不错,事情也确实应该这样办,但是从他们的表述中,你能说没有一点资金匮乏的无奈吗?

对于绿色骆驼,我没有任何否定的意思,甚至是老哈那种与我完全不同的想法。我只希望能有更多的人来关注绿色骆驼,来关注草原的沙漠化。绿色骆驼几个人能治理一片沙漠(我亲眼所见),如果世界上每一百个人里能有一个人来关注这些,地球上又何来沙漠?

不要让我们的眼泪成为地球上的最后一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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