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5月5日,嘴唇发紫的小军 早上去接tina他们时,他们说昨天夜里楼下两只叫春的猫变换着不同频率的声音在鬼叫,让人想起楼下那黑白的照片,他们都一夜不敢睡。Mengmeng去街上买了一些水果,说是要送给小清“小清舍不得买水果,我要让他多吃一些”。我则和其他人一起去小店里吃米粉。 进店时迎面遇见小香的妈妈来店里拿做好的粉,小香妈妈那时的精神特别好,完全不像前一天在家访时那种虚弱的面色。我和苗苗相视一下,便什么话也没有说。
再渡过大江,我们在车站等班车,送小清和小云回去。Mengmeng买了很多的水果,有枇杷、苹果,还有其他一些小零食,塞得小清双手满满的。Mengmeng和小清远远地站在离我们大约五六米的地方,说着什么,一点都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很轻。转眼间,mengmeng和小清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两个人都哭了。Mengmeng一直在说“要好好保重”,小清一句话也没有说,眼睛红红的。送他们上车时,mengmeng望着车轮拼命地挥手,一直望着车子走得很远很远。
送走两个孩子,我们一行人去梅林乡去家访其他家的孩子。 第一家去的,是曾经因为先天性心脏病而在我们网站发起募捐的小军。我和很多人一样,只在网站的照片里见过小军的样子,只记得那淡紫色的嘴唇。小军的捐助人,恰好是我们的苗苗,苗苗特意带了好几本书去看他。
曾曾早就告诉小军,我们会来他家,所以他一直在家等着。见到他时,他比我想像得要身材小些。妈妈见我们一群人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要给我们磕头,口中一直念着“谢谢你们”。我们最见不得这种悲情的场面,一个个不知道说什么。这时小军妈妈已经从屋子里拿出一钵新鲜的花生,还有早上刚从地里采来的黄瓜给我们吃。吃着东西,说说话,气氛轻松了一些,晓阳被大家要求唱了歌。不过唱的是什么就不记得了,只记得听完之后大家就不肯再吃小军妈妈送的黄瓜了。
离开小军家的时候,小军妈妈还特意拿了一只米袋,装了满满一袋子的黄瓜要送给我们吃。我们推辞不掉,说呆会儿回头的时候再来拿,其实也就是让她不要张罗着送给我们了。 从小军家出来,曾曾领我们去了小刚家。小刚是我们新的学生还没有找捐助人,他今年初三,春节的时候出去打工,然后打电话给班主任说一定要回来考试。我们网站用应急基金给他报销了回来的路费,还有这学期的费用。小刚看起来,比起其他初中的学生要懂事一些,黑黑的脸不爱说话。
走到一处码头,曾曾说要去家访另一个学生。码头边一棵大大的榕树,就像我以前的文章里写的,每一个寨子门口必有一棵大的榕树,倚着江水而立,守护着整个寨子的灵气。那个对面的寨子其实并不高,但对我们这些前日刚走了九公里山路的人来说,每爬一个坡都艰难无比。好不容易大家坚持到了山顶,那学生却不在家里。失望之余,我们放眼山下的景色时,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这样一个美幻的山水之中!那种宁静的美让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再坐船回到码头时,小军妈妈还在那里守着,提着那袋黄瓜非得要我们带走。好不容易曾曾用她的侗柳话沟通了,才说服妈妈把黄瓜带回去。我们走了好远,还望见小军妈妈站在那里,身边一袋黄瓜,目送着我们。 在另一个村子,我们要去见小德的家,可惜孩子不在家,只有母亲和爷爷在屋子里。我给小德带来了捐助人送给他的文具和礼物,用塑料袋子装着。妈妈一直跟曾曾用侗话交流着,曾曾说她听不懂普通话,所以我们也无法交流,只能是曾曾一句一句地翻译。无奈,我们只能返回。后来曾曾告诉我,走身走时,苗苗动了一下放在地上的礼物,妈妈居然用普通话小声地说“那是送给我儿子的(别动)”。这让我们说不出话来。 从小德家返回,其他人都已经体力严重超支了,我便和晓阳、苗苗、曾曾四人,起程去新民村省内屯,也就是我第一次来广西时,印象非常差的一个村子。曾曾说,那个村子里有一个学生非常乖巧学生小凤,要我们去家访。 走了很多的路,在路边的水泥桥下去的路口往村里走,就像去年一样,村口的人见了我们,并不那么友善,不停地问我们来做什么。好在曾曾说了当地的话,才没被人继续盘问。在几块石头上蹦过,我们穿过一条小河来到屯子。远远望过去,屯子里最高的建筑就是鼓楼,与别处村子不一样的是,进这个屯,必须穿过一座门,而其他见过的村子都是一棵大榕树当作迎宾的礼物。屯子里的广场不大,水泥的地,看着村子的生活水平应该还不错,只是让我们极度不能容忍的是,水泥地上到处是动物与人的粪便,被太阳晒过之后发着恶臭。对这个村子的印象极差,我差一点都想掉头就走了!
好不容易来到小凤的家里。这是一个非常乖巧的女孩子,长长的头发。见到她时才觉得此次没有白来,因为在她的身上一点没有其他屯子里人那种世俗与隔阂。小凤很喜欢笑,楼底下有一些亲戚在洗着堆成山似的碗筷。曾曾通过翻译告诉我们,说相依为命的爷爷刚刚去世。因为爷爷去世,所以爸爸也从外地打工回来了,在楼下忙着。二楼,新妈妈睡在地上铺的床褥上,怀里是刚刚出生的小弟弟。新妈妈很文静,不怎么说话。送给小凤礼物时,她笑得很甜。 从新民村回来,我们留下的几个人一并去了从江—贵州的一个小镇。Mengmeng、聪哥和苗苗买了第二天回广东的车票所以他们要住在从江,我、Tina和晓阳则在第二天一早从梅林出发去桂林。于是,我们六个,加上曾曾在从江放松地逛街。晓阳在一处首饰店里给他的母亲买了银的镯子,曾曾带我们去吃镇上很有名气的菜。很好吃,却忘了名字。别担心,路线我还是记得的!要是有谁下次还去从江,我可以带路,嘿嘿。
喝酒,聊天,放纵地笑。我们渡过了几天来最轻松的一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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