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5月1日,重返三江 想重返三江的念头一直是有的,一定是有某个情结,让我无法忘记那一次初涉三江的宁静。每次考查新的助学地区,临别时总有这样的伤情:不知道这一生,何时还能再踏上这片土地。是的,我们助学的活动会慢慢成长,在全国各个地区逐步开展,而我们这些志愿者也会忙碌于这些不同的地区和学校。曾曾、菊子、侗寨的歌声,去年离别时就牵挂的三江,若不是这一次组织其他志愿考查,我不知道这一辈子还能否回到那里,就像盐源和若尔盖,擦肩而过的我何时能够再相见? 昨天晚上接近十一点了,晓阳发来手机消息,与我确认那个确认了无数次的今天早上碰头的地点。这个小家伙第一次出远门,兴奋得睡不着觉。我知道他特意打印了四份泰戈尔的《新月集》里的诗篇,说是要送给当地的学生,还有许多许多藏在登山包里的糖果。晓阳是大四的学生,去年网站在上海美术馆影展时认识的一位实习记者,然后非常热情地加入了我们志愿者的团队。这一次他肩负着培训当地志愿者老师“山区笔友”项目的任务。 早上五点半出门时,天已经大亮了。一切都很平静,一点没有往日那种急切或是热血沸腾,或者,连一点新鲜感都没有。不知道自己是从容了,还是前些日忙得麻木了,总觉得少了一份激情,多了一份平静。时不时想起去年春节孤身去广西的情形,让我怀念的孤独。 Tina在机场与我们碰面时,是早上七点,苏菲与鹏鹏已经搭上早一班飞机了,而我们八点十分的飞机却晚点了半个小时。我们背着手提电脑、投影仪,还有大量的糖果和文具,愚公移山那样背着我们的礼物和心意踏上了广西的土地。我告诉晓阳,那外面几字形的山便是桂林了。十一点落在桂林两江机场,我却仍旧延续着出发时的平静,只偶尔闪过以往那熟悉的念想:早晨还在上海的被窝里,现在却在广西的山陵间了,那种距离与时间的交换来得那么容易,容易得让人有了梦一般的美丽错觉。 苗苗(快乐的鱼)与mengmeng是网站的志愿者,他们从广东出发坐汽车来到桂林。Mengmen与新婚的老公提前到龙胜渡蜜月去了,苗苗则带着北师大珠海校区的大三学生新伟在桂林等我们。与苗苗会合时,自由人早就与他们接上了头。自由人是在“山那边”网站认识的朋友,曾经在论坛上75过他,所以一见面他就叫我“阿姨”,弄得晓阳不知道怎么称呼我了,居然叫了声“奶奶”!自由人许下过诺言,要在桂林请我吃四碗米粉和啤酒鱼。听完了自由人与夫人十几年前在广西浪漫的爱情故事之后,我们终于心满意足地捧着圆滚滚的肚皮往三江出发了。自由人与夫人,以及他们的一对同学夫妇,一路从广东开车子过来,一定坚持要送我们去三江,他们也要去见见曾曾,和那里被我传说得如诗如画的侗寨。
下午两点半,车子从桂林出发。苗苗一早就在汽车站问过,说龙胜到三江有一段路在修,估计开车四个小时能到。我们就一路沿着大河直奔三江。直到车子经过龙胜,颠簸了三个小时的时候我们才后悔轻视了这段在修的路。前些天的暴雨加上修路,整个从龙胜到三江的公路没有一处是平坦的,许多地方都是从山上滚下的大面积碎石,车子在泥泞与崎岖的山路间不得不放慢速度,车子下方是被溅满的泥浆,而车子上面则是被一路灰尘覆盖的厚厚泥土。以至于短信里曾曾问我们开的什么颜色车子时,我面对着本该是深蓝色的后变成黑灰色的车子,不知道怎么向曾曾描述。晚上八点,我们终于接近了三江,当然,我们也无数次因为路边的美景而停下车子。
临近斗江时,曾曾发来消息问候,然后告诉我们车子到县城一直开,在税务局的右手边等我们。天黑了,我远远望见去年菊子带我去的鼓楼,那鼓楼的墨黑的轮廓在夜色里面那样分明,一下子激发了我积压了一整天的兴奋。那就是三江了,我又回来了!
车子进了县城,拐了无数个弯,问了无数个路人之后才找到国税局,曾曾和龙腾老师早等在那里了。原来是曾曾指错了路!望见曾曾,一瞬间的欣喜让我忘记了打击她,而发自内心地紧紧地抱住了她。她瘦了,也成熟干练了许多,那个一年多前胖乎乎的傻丫头已经是我们在三江最得力的志愿者了!放下行李吃晚饭时,梅林中学的石彩朋老师也来了,他是我去年家访时遇见的老师,陪着我们走了许多寨子,他还是那样大嗓门,那种熟悉的嗓门让我完全找回了以前的感觉。 夜里十点多,县民族高中的联络老师覃老师来到我们住的旅馆等我们,我、苗苗、晓阳,分别给覃老师、曾曾、龙腾老师作了网站的培训、山区笔友项目培训,以及奖学金和应急基金的培训。
折腾了一天,坐在床上写笔记时,发现脚上多了几个红豆,不禁让我想起去年在陕西可怕的跳蚤。。。。男生们在另一个屋子里兴奋地吵闹着,很晚了才渐渐睡去。可以猜到的是晓阳明天早上的红豆肯定比我还要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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