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放的野百合——2009略阳家访笔记
 
 

D7,8月7日,多云

上午继续回访。借来三辆摩托,驾驶员分别是红花丈夫,晓丽哥哥和明生的学生晓武;乘客6人,明生,Taobaojia,红花,小睿和我,对了还加上小凯。

1020我们到小君家。听说一年前做家访时,有人曾惊诧于他们家墙上的标语,如今桃花依旧笑春风,人面不知何处去?哈哈!

这又是一个缺少父爱的家庭。家里的支柱是坚强的祖母。老奶奶健谈而不健忘,拉着红花的手,笑呵呵地说:“我认识你的,都来过2次了。好人哪!”

P79-继续回访

P80-依然如故的标语

P81-“好人哪”

小玲是个极富个性的女孩,成绩很好,心直口快,还稍稍有点骄傲。为此常被妈妈批评,说是得罪了不少同学。我们觉得这样并没什么大的问题,每个人的性格都是独特的,没必要一定迁就他人。小玲听了这话挺开心的,觉得有人理解。

小玲在家宁愿和小学没上完的父亲说话而不愿和初中毕业的母亲交流。这可不太好。
我们要给拍个全家福,小玲不愿。我给她看了她挺生动的表情,立即遭到她的呵斥:”你偷拍,说话不算数!” 呵呵,真的挺有个性的。

P82-挺有个性的小玲

晓丽哥哥开着摩托陪了我们一上午。好像听到他工作的单位来电话催他了,真不好意思。
对于自己的资助对象,Taobaojia可没少花心思,在准备去晓丽家之前,他还专门让我们陪他在城里转啊逛的。一个大男人,挺难为他的。

P83-穿上新衣服,不错吧

下午,在星月餐馆午餐后,我们和依依不舍的红花一家告别。1700,回到城里。

我抓紧时间去县医院住院部探望前几天因哮喘发作又一次住院的小瑞父亲。明生陪我一同前往,他有个当年一起支教的同伴在县医院做医生,找到他希望能给个照应。

病房人满为患,一张病床就架在走廊电梯厅旁。刚打完点滴,吸完氧,小瑞父亲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着他难受的样子,我们除了安慰却做不了别的,心里不好过。

P84-我们除了安慰做不了别的

医院出来赶紧赶回金亚二部洗个澡。明生他们今晚还住这里,明天一早乘大巴去汉中,在那里乘上去北京的火车,明生说要跟着 Taobaojia 一起去北京,在那里他还有个略阳学生,再做一次回访。我今晚九点半的火车去西安,明天从西安返回深圳。

这一次选在靠近嘉陵江边的一个屋顶上吃烧烤,喝啤酒。
老肺联系了略阳的资深志愿者北斗的眼神,说是正往这里赶呢。
众人陆陆续续到齐了,说几句惜别的话,干几杯祝福的酒。
不知不觉就将近九点了,众人将我往火车站送。
火车出人意料地准时,已经开始检票了。
北斗没到,惜未谋面。
道一声珍重,大家就此别过!

事后听老肺和明生说,小睿告别转身的时候,眼眶里噙着泪花,说是“挺伤感的”。无情未必真豪杰,感谢年轻的九〇后的真情流露。
在此之前,红花也是。

火车启动了,为期7天的家访行将结束。现在,我有空理一理纷乱烦杂的头绪,看看我们做得怎么样。

在我们此行之前,网站的其他志愿者已经做了不少工作。不管是不是有意识,我们的施助不在大小,只要可以救人一时之急,因一只手、一句话、一个饼,处于困难中的人就会觉得,生活一下子变得轻松得多,心里便会感到温暖。不管是不是有意识,受助的人们会一直记得为之付出为之辛劳的志愿者。几年前在这里做过家访的猫婆婆,因为爱猫才取了这个ID——这个信息就是这里的人们告诉我的。

猫婆婆mm,有没有耳朵根热?

P85-猫和猫仔

对我来说,最难忘的莫过于的情感的跌宕起伏。这个收获,是我出行前想要得到却未敢奢望的。有感于此,草诗两首为记:

其一
不知吾足果何缘,一周行路欲胜年。
道隱羊肠平似砥,膝藏骨刺软如绵。
老头能有年轻腿,天下当无不登山。
得意还愁福未至,且闭双眸频向前。
其二
路越崎岖越兢兢,心也沉重也殷殷。
颊下有痕唯母爱,心中无痛岂人情。
不惟廿人多风雨,何止一家损罐瓶?
慰藉聊赖尔曹意,快乐吾爱且偕行。

所有受访的学生及其家庭对我而言都是一次活生生的教育。他们的艰辛,他们的坚韧,他们的执着和无奈:孤独是我的身份/寂寞是我的心情/顽强是我的风格/沉默是我的个性。
在他们面前常常会觉得渺小,觉得惭愧,觉得于心何忍。
这个感受一定不是我个人的,比如穆老师,比如明生,比如小睿。

假如摈除回访的学生家庭,本次家访了20多户学生家庭,居我们开出的家访名单的一半。就是说,我们一定和许多亟需帮助的学生家庭失之交臂。
这真是一件无奈的事——因为我们有限的时间,因为我们有限的体力,因为我们有限的能力。
不得不又想起那首《野百合花语》:花开是我的爱情/你来是我的春天/错过是我们的宿命/无语是我们的结局
每念及此,心为之恸。

为了弥补这个缺憾,我们在开始家访不久后有意识调整策略,集中家访成绩优异的学生。这样做的目的是希望用有限的费用达到更有效的成果。
我拥护这个策略的调整并且身体力行。但我的内心却有另一种声音。
无论成绩优劣,都应该有不那么艰难地享受中等教育的权利;按照目前的现状和发展趋势,即使是我们资助的成绩上佳的学生,二年后能够继续深造的比例一定不会很高。
能满足每一个我们所资助的同学求知若渴的眼神,增加他们看外面世界的机会,增强他们适应社会环境的自信和能力,这就是我们的基本目标。

所幸,此行看到了这种自信和能力。经过资助的学生并不仅仅体现在经济条件上得到适当改善,他(她)们的精神面貌有了崭新的变化——这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
看到她们开心,我们也很开心。
因为爱,所以我们快乐。

P86-从眉头紧锁到意气风发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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