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放的野百合——2009略阳家访笔记
 
 

8月5日 白雀寺乡 体会幸福

早上起来我们乘车杀向了白雀寺乡。白雀寺乡在乐素河镇到县城之间。今天的家访成员只剩四人,于是没有分组。下车后,电话联系到要家访的小忠家在土和平社。我们从白雀寺乡开始上山。小忠妈妈怕我们走错路,叫我们走到有岔路的王新贵家里等候,小忠下山来接我们。我们沿着上山的路慢慢行走,我建议大家不要走太快,怕错过小忠妈妈说的那户人家。大约走了半个小时,看到半山上有一处修的很结实的房子,庭院干净,还养了很多漂亮的花草,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于是停下问路。主人是个热情友好的老人,细打听他就是小忠妈妈说的王新贵。老人很健谈,退休前在银行工作,三个儿子都在城里工作,在山里给他修了房子安享幸福晚年。
等了一会儿,小忠也气喘吁吁的到了,额头全是汗,可见他是一路跑下来接我们的。得知这条山路可以通车,于是我们包了辆小车上山。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开车技术一般,我不免有些担心,这条山路经常有180度的转弯。每次看车窗外,我都心惊肉跳,使劲的咬着牙,恐高症又发作了。还好只用了半小时就到小忠家了。

小忠妈妈穿着厚厚的衣服在门口等我们,看上去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果然我猜的不错,小忠妈妈刚从汉中医院出院不到一周。小忠妈妈患有肺心病,医疗费就花了2万多,用她自己的话说是“穷人的命得了富贵的病”,自从小忠妈妈患病后,家里的地就没人种了。房子受地震影响很大,墙上有很多裂缝,外墙上有块土已经掉下。小忠父亲在私人矿上打工,今年已经是第五个年头,这次小忠妈妈生病老板预支了一万多工资急用。小忠妈妈始终是微笑着跟我们聊天,当我们说到小忠哥哥时,伤心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小忠哥哥今年高中毕业,本来成绩也很好,由于高考时妈妈住院,影响了发挥,成绩考的不理想。后来村里开了证明,让他到汉中免费学三个月技术(生活费自理)后安排出去打工。小忠的成绩很棒,班级第一,年级第五。谈到成绩,小忠非常自信的告诉我们,理想是要考上西安交大。

小忠妈妈叫邻居为我们收拾饭吃,我们拒绝了。安慰她好好养病,等小忠考上大学了,我们再来看她。妈妈笑着说:“不知道我是否还能熬到那一天。”我的眼睛也模糊了,心里酸酸的头也不敢回地离开了小忠家。

下山后已经快11点多了,在司机的建议下我们在白雀寺吃了点浆水面,并让司机下午送我们到夹门子村的岩寺山社。我们从略阳著名旅游景点灵岩寺门前的小路上山。灵岩寺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去那里要走3个小时。根据老乡的指点一直往右走不会错,今天大家的状态都不是很好,体力明显有些不支,再加上烈日炎炎,想想要走三个小时才能到,我心里已经打鼓了。算了下时间还是来的及的,毕竟灵岩寺离县城不远。我们就这样走走歇歇,又累又热的感觉有点恼火。走了一段发现了一棵大松树,树荫下我们讨论什么叫幸福。汉子说幸福就是:“一阵登攀,树下歇菜;草丛花海,千姿百态;山风徐来,毛孔微开;腿伸臂抬,自由自在。”Taobaojia则非常感慨:“人生得一清风足矣!”我此时觉得:累了,有块石头可以歇脚;热了,有个大树遮阴;渴了,有口清凉的山泉,就是无比幸福的事。

大约下午一点,我们遇到了下山接我们的小海。小海很腼腆,不爱讲话。这也是山里娃的普遍现象,越是山里的娃越纯朴也越腼腆。跟着小海继续走山路,山路是越高越窄也越险,我们休息的频率也越高。我最怕的是石头路,有土的路还不是那么可怕,全是石头的路很容易滑倒。大约又爬了一个小时的山,我和翟睿落到了后面。体能达到了极限,我们差不多走几分钟就要歇一下,小海在前面等我们。汉子调侃说:“明生你不要自卑,小海也气喘吁吁出汗了。”看了一下,小海笑了,我也笑了。小海后来一直跟我们慢慢走,不停地安慰我们说快到了。小海还告诉我路边的五味子成熟后非常甜,可以吃。小海其实是个很乐观的孩子。

下午3点10分,长途跋涉的我们,终于爬到了小海的家。小海的家被杜仲林和包谷地包围着。小海让我们先走,他在最后,他说山里的狗一般会袭击最后一个人。14年前小海爸爸去世,妈妈也离开了家,小海就和姐姐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爷爷是个细心能干的老人,家里有很多苞谷。老人遗憾的是年岁已大,没有力气把粮食背下山换钱。小海的姐姐辍学在外地打工,家里的木家具很漂亮,爷爷说是小海的爸爸在世时请四川的工匠到山上来做的。想想如果小海的爸爸还在,这个家应该是非常幸福的。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小海家,本打算再去对面山头的小荣家。可小荣家没人,我们就放弃了。

下山,全靠taobaojia引路,还好他对山路的记忆比我们都敏感,有次已经走到另一条路上了,还好taobaojia发现的早,我们才没有迷路。汉子和翟睿越走越快。下山时在小海家找了一根竹杖,恐高的我只好借着竹杖慢慢往下挪,有了竹杖就好多了。下山途中我见了一枚古钱,欣喜。Taobaojia发现了一棵挂满红红果实的桃树,taobaojia为了不伤害那棵桃树,爬到桃树边的石头上,慢慢摘下成熟的桃子。还说是山神奖励给我们的。哈哈,我们贪心的摘下树上的每一个果实。收拾战果时,山下上来两个人,看上去像是母子。我们微笑的打招呼。并要求他们帮我和taobaojia拍照,闲聊时,发现他们就是我们要去的小荣和他妈妈。于是我就地开始家访,小荣妈妈开始对我们还有些防备,像是遇到山贼一样,很多问题不愿回答。小荣的爸爸腰锥摔伤,一直在山上,不能干重活。小荣的哥哥在县城打工,小荣妈妈经常把自己种的菜背到城里卖钱。小荣的成绩也不错。告别小荣母子,天色已经不早了,等我们下到山底时,汉子和翟睿已经在灵岩寺门口等了我们半个多小时。这段路我们足足走7个多小时。我们又到灵岩寺里逛了一圈。还是老肺想的周到,帮我们叫了辆三轮摩托在路上等着,要不我们就要走回县城了。
晚上我们在八渡河边赏月,喝酒,这一天农历六月十五。

旁边就是悬崖的山路

有竹子的地方就会有人家

家访成员工作照

小海

小海家很多苞谷放在屋檐下

野果

山间绿色的花

山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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