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甘肃两当、放逐在铁陕西略阳家访笔记

为了原始的梦:黑河坝的笑声

5月6日

懒懒地睡了一觉,真的很舒服。随着北斗去了一个菜场边上的小店里吃了早饭。早饭是我已经熟知的罐罐茶和菜豆腐节节。这两样东西对我来说太平常了,而对阿莲和面包来说则是第一次尝试。他们对罐罐茶情有独钟,与大部分人一样,对菜豆腐节节并不很享用。我一旁窍笑,嘿嘿。

饱餐了一顿,红花来找我们了。其实她很早之前就想和我们去仙台坝了,我们担心给北斗家带来更多的不便只好谢绝了她,为此,她还在电话那头哭了鼻子呢!她昨天下午就从郭镇赶到略阳县城,先去看了在读高中的女儿,然后晚上住在旅馆,我们一个劲地抱怨她为什么不提早联系我们,这样大家挤挤可以省点钱嘛!

好在她帮我买了两套学生的衣服,我就饶了她,没再继续打击。衣服,是准备给黑河坝的小诗和小琴的。小诗是我捐助的学生,小琴是一个家庭非常贫困的学生。

吃完早饭,红花带我们去坐班车到略阳一中,也就是现在的天津高级中学,而点心和北斗则坐摩托车去到学校。一路嘻嘻哈哈中,我们到了学校,正好赶上学生们吃午饭的日子。穆老师远远地就来迎接我们。穆老师是智人慧心的名人了,曾经是一中的联络老师,去年还参加了汉子他们的家访组,这一次,也非得要参加我们黑河坝的家访活动。

去年汉子的家访笔记中我们就能看到,现在的一中已经完全天翻地覆的变化,变成了非常高级的学校。正好赶上中午学校吃午饭,我们望见很多学生通过栏杆买外面的食物。老师说外面的东西会便宜一点,这个学校里面因为是食堂承包,而且学生不允许私自出校,所以里面就形成了一种垄断,东西都相当贵。往外面看,学生们买的通常是凉皮或者是水煮红薯当午饭。红薯是1.5元一根。

面包、红花和阿莲在新的略阳一中门口

许多学生跑到栏杆处,买外面的小食

外面卖的大多是面皮,还有红薯

面包和红花去买了红薯,事后证明是我们吃的最香喷喷的午饭,因为我们没来得及吃午饭就往黑河坝了

阿莲捐助的学生就在学校里,捐助人和学生第一次见面,阿莲给紧张的,都不知道是站还是坐了,呵呵。阿莲在火车上就和我说给孩子准备了一个旧手机,说以后联系她方便,火车上我就把她给狠批了一顿,后来点心也语重心长地给阿莲上了课,说学生们现在没有必要使用手机,而且一个月至少15元的月租费对于一个还在接受帮助的学生来说,实在有点奢侈。结果这家伙还是趁我们不注意,把手机送给学生了,还说是再拿回去太累了!强烈BS她一下,老大的规定居然不听从!

阿莲和她捐助的学生见面,紧张得要命!其实是两个人都紧张,哈哈。

后来阿莲搂着小孩子说,“以后有人保护我了,你们不要欺负我啊!”---那个叫什么来着?狐假虎威之类的!

在穆老师的办公室里,我们特意看了小聪,那个有着最美微笑的母亲的孩子。小聪很朴实的样子很让人心疼,阿莲特意私底下与她聊了家里的情况,与我们了解的差不多。而我,则和小霞和小琴多聊了一会儿。

小霞,是yangchenlong捐助的学生,现在回到学校读书了,很开朗的一个孩子。我问她是不是知道捐助人的生日的时候,她说不知道,我就告诉了她,因为正好捐助人是我的好朋友。我告诉小霞,在捐助人生日的时候给写个信或者打个电话,捐助人会很开心的!

小琴,是一个很特殊的孩子。点心告诉我们,小琴的父亲准备不让她读书了,用来换亲。因为哥哥年纪大了没有成家,便要把她先嫁出去,得到彩礼后再让哥哥成家。

“换亲?”小琴才几岁啊!还在读高中呢!后来问小琴,小琴说父亲很多年前就把她的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给改过了,身份证上现在的出生日期是1987年,也就是说,从法律上讲,她现在是23岁,已经够了结婚的年纪,而事实上她才19岁!

我们只能假借说,年纪偏大政府不让参加高考的,因为高考必须在22岁以下。我们要小琴赶紧回家出证明,在高考前把身份证改回来。

学校坐落在大山之间

离开略阳一中,点心先回略阳因为第二天要体检。穆老师加入我们参加黑河坝的家访。又坐了不知道多久的车子,我们到了黑河坝。不知道多久,是因为他们都照顾我这老年人,车子上唯一一个位置让给我坐了,而我一上车就睡觉。

到了黑河坝时,阿莲一脸的苍白,一看就知道晕车了。阿莲本来准备今天在略阳休息一天,不打算去黑河坝的,经不住我的哄骗利诱,她才勉强加入了我们。现在看她满脸的沧桑,心中有点惭愧。

到了黑河坝小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望见了联络老师李秀娟老师,她病假在家休息了半年,今天正好是她第一天上课。李老师是我之前就见过的,所以很熟,而她一见面就打击我胖了……—*—(())(——%……%·#¥

黑河坝新学校

点心事先给了我一份名单,那是黑河坝小学校长提供的,趁着天黑前李老师决定先带我们走访住在乡上的几个学生,而明天早上安排去高家坎家访。

乡上的几个学生,都住在一个由老乡政府改造的楼房里,三层楼的房子分割成很多间租给农记,许多山上的学生家长都在这里租房子照顾学生。我们去的学生家恰巧都在三楼。后来李老师说,三楼的房价最便宜。

楼房里没有灯,很阴很暗,每户人家也就十平米左右,都是在走廊上做饭。正好赶上学生放学的时间,所以楼道里满是做饭的油烟。

先是去了小超家,一个很让人爱怜的男生。父亲几年前打工时去世了,奶奶家占用了所有的赔偿,母亲带着小超生活在乡上,只能靠打零工维持两个人的生活。母亲说着这些事情的时,一旁的小超却眼睛一红,流了泪,惹得妈妈抱住小超也流了泪。阿莲也是从小没了母亲,所以每次看到没了父母的孩子总是会爱怜地抱住人家一起哭。

另一个让人爱怜的孩子是小云。刚看小云时觉得是一个非常乐观开朗的女孩,后来才知道,她的母亲得了淋巴肿瘤必须经常吃药,刚一岁的弟弟只能给姑姑收养,而父亲在外面打工的钱基本上要供母亲看病,还有74岁的奶奶看病。现在,这个女孩子就和奶奶生活在一起。奶奶膝盖有骨刺行动不便,前些日子被撞了还在医生住了两个月,这个女孩子,一个人就在这个屋子里住了两个月,还不时去照顾奶奶。

说起家里的事,小云比奶奶还要了解!这是不该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成熟与懂事。而老师告诉我们说,小云也得了怪病,不能晒太阳,一晒太阳就浑身起红痘!这是一种叫作“紫颠”的病症。

可怜的孩子,可怜的生命。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可以帮助她。

这是老乡政府办公楼,现在出租给从山上搬来的农户。喝的水必须从一楼提上去

吃饭的时候,许多人家会把煤炉放在过道上做饭

这么大的地方,就是一家人的世界

一个很让人喜欢的小女孩的作业本

家访完了这几个孩子,我们匆忙吃了碗面条,就赶紧到学校。我们从上海带来的许多小礼物,今天晚上要和孩子们做个联欢。

刚刚家访的几个孩子早早就在教室等我们了!小诗班上的学生,是我早就认识的,因为前年来时我就住在他们宿舍。孩子们见到我很开心,一个个嚷着叫姐姐。

晚餐的时候就商量好了几个游戏,抢凳子,猜成语,画脸谱和运乒乓球。这时候北斗可发挥作用了,一路上想了几十个成语呢!只不过,我好不容易从上海借来的DV此时却不知道按了什么地方,一点都亮不起来,好可惜啊!恨了我好几天呢!

我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此时孩子们的欢天喜地。真的,阿莲作为节目主持人也顾不上白天的晕车和咽喉炎,完全百分百的投入在孩子们的欢笑之中。

阿莲开始主持节目了

这是我们从上海背过去,给孩子们游戏的礼物。我知道阿莲特意给小超藏起了两个喜洋洋的橡皮

抢凳子。刚开始孩子们还很斯文

当第一批孩子们领到奖品后,教室里就炸开了锅

面包献身出来给表演了一个成语

猜得孩子们一头雾水。那表情在说“演技真差!”

后来校长把学校里所有上晚自习的学生都抓来了,哈哈

面包又牺牲了一次,表演了成语

穆老师在画圈圈呢,为下面的游戏做准备

原来是画脸的游戏

场下小指挥,不停地号“向左,向右,向右!”

场下是一锅又一锅地炸啊!

北斗上场,给示范怎么乒乓球接力

两个年纪最小的选手

报名的人实在太多,阿莲没法子,只好大吼一声“我抓住谁就谁参加啊!好了,这一堆手过来”!!!!

最后一个环节是抽奖,每个学生会有一张扑克牌

阿莲阿莲介绍了今天最后的奖品,四盒彩色铅笔。那时候真后悔没有多买一些礼物来

报到号码时,孩子们在看自己手中的牌

最后的奖品是由校长抽的

幸运的孩子们

注意到一个很小的细节:孩子们走出教育时,很多孩子把手中的大白兔奶糖都塞在门外的李老师的手里,说“老师,这是给你的”。看着孩子们这么爱这位老师,真的觉得李老师做得非常成功。

原计划和两年前一样,想在晚上住在学生宿舍,这样大家就更容易了解学生的生活。可惜阿莲考虑到身体情况,坚持要住在旅馆。虽然心里面鄙视了她一下,但是从全局考虑,我们出发前的一个队规就是不得单独行动,所以我只能告别苦苦等待我的孩子们,跟阿莲他们回到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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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烟笔记:《为了原始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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