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甘肃两当、放逐在铁陕西略阳家访笔记

为了原始的梦:黑河坝的笑声

5月7日

七点钟的茶店乡,天色才刚刚亮

远远地望见老师领着孩子们来学校

许多是昨天晚上见到的孩子们,在向我们做鬼脸

高年级的学生在打扫学校

很好奇这些孩子们在做什么

原来是著名的蛋奶工程:孩子们每天一只鸡蛋+一包牛奶

早上六点半大家就很自然地醒了。简单地吃了碗面皮就坐着车子来到黑河坝小学。这时候,孩子们刚刚由老师领着从宿舍来到学校。

下了面包车我们抄小路往高家坎。一堆子成年人无聊地在玩架子桥

李老师还没有吃完早饭就陪着我们往高家坎去。我们包了一辆小面包车,所以很快地就到了高家坎地区。由于前面修高速公路,所以我们趁着堵车的时候就着小路往山上爬。穿过一片丰收的油菜田,遇到一个村小,大家都好奇地往里面看。村小,我曾经在甘肃的马莲沟看过,通常都是复式教学。这个学校有两个年级,一年级三个学生,二年级两个学生,五个学生由一位老师带领着正在考试。我们没有打扰,便悄悄地走了。

一丛油菜地里,我们发现一个村小

五个孩子,两个年级,一位老师

正从山脚往山顶爬的时候,遇上一位老奶奶,大概七十岁吧,背了一担柴也在走路。我们的男生说要帮她背,她笑着谢绝了。因为顺路,正好路过她的家。老奶奶放下了柴便要我们尝她家的樱桃。

此时的樱桃正是熟的时候,而且还在半山腰,没有一点点的农药的担心。一群人就像狼遇到了兔子—无论什么比喻都没法子说明当时严峻的情形:大家都抢到樱桃树前面,就差把人家树给挖回山下去了!老奶奶一个劲地给我们指点,说那里的好吃,然后呵呵一边的笑。

好不容易老大说赶路要紧,大家才恨恨地抓了一把握在手上,然后不舍地向老奶奶身边的樱桃树告别。转身,望见老奶奶倚在墙角向我们挥手呢!

背柴的奶奶

下面的这些照片,向你们说明了成语“鬼子进村”的意思

树。。。。都扯歪了。。。

看见什么叫作“滔滔江水”了吧!

我们告别了老奶奶家

老奶奶倚在墙边望着我们远离

到了山上,可惜孩子家里没有人,我们只能靠李老师的讲述了解一些情况。于是,继续往下一个学生家。

远望着,应该是在不远山头上,可是我们都是第一次来,而李老师也不认识路。于是,就硬着头皮,凭着感觉在农田里往上爬。那真的是爬,呵呵,虽然比起铁场坝好一点,但是我们也是很狼狈,特别是那个号称要背寒烟两里路的穆老师还穿的是皮鞋!

爬过一堆塑料垃圾,我们终于来到了有人烟的山路上。

山顶上,刚好望见整个黑河坝乡

走了不远,我们来到小凯家。小凯的父亲前几天大雨时(可能就是我们去铁场坝那天的大雨)被水冲走去世了,后来听小诗说,小凯是她的同学,以前是一个非常开朗的孩子,可是我们在学校见到他时眼睛一直是红红的。对于小凯是不是被捐助,我们产生了一点点犹豫。

之所以犹豫,是因为按现在的情况,家里没有了男人靠母亲一个人维持一个家的确是很困难。据母亲说,家里地震后修的这个屋子花了十三万,借了九万多块。正与母亲聊着的时候,我暗示了穆老师和阿莲四处去看看。后来阿莲打听来的消息说,这一家子父亲在世时过得比较殷实,家里修房子借款是有,但不似母亲说的那么多。

从心底来说,这个可怜的孩子让我很难受,很想把他抱在怀里给他鼓励和温暖。可是,理智告诉我说,这样的学生不符合捐助的条件,因为我们是要帮助那些贫困到无法自救的家庭。这一家子,在半山腰能够修十三万的房子,也就说明他们家还有希望和能力去自救。

离开小凯家,我们往山下走。走到一半寒烟又开始晕了,呵呵,被人扶着来到河边等车,等车时又很恶心。

忘了叫作什么名字的植物了。反正肯定不是玉米,哈哈!

这个叫作魔芋

一位老农拿着自制的弹工打鸟呢!我们顿时回到了童年

遇到一丛野花,阿莲顿时风骚起来,学起芙蓉姐姐的造型。后来想想,我在桥头恶心,估计就是被阿莲给恶的

有人流鼻血吗?

实在实在太累了,大家谁也不愿意挤公交车回略阳,更何况现在车子还都非常挤,没有坐位,所以大家一致同意腐败一下,我们花了120元包了一辆面包车往略阳去。一路上大家都睡得东倒西歪的惨不忍睹啊!

到了略阳的时候,下午一点多,点心已经准备了一桌子菜等我们来吃。

略阳城,阿莲买了五十只土鸡蛋,再加上点心帮她事先买好的,这家伙带了一百只鸡蛋回上海!

吃完午饭,还是吃,因为我们把行李放到大兵家之后,又开始了买菜准备晚上的饭菜。现在,我们已经放下了所有的任务和包袱,完全放松地在略阳享受一个午后。

阿莲在做她的樱桃酱,而我和红花及点心的媳妇在厨房准备晚上的菜。做了满满一桌子,后来才知道我做的叫扬州菜,因为没有放什么辣椒而不被欣赏。不过好在大家喝得都挺高的,没有人来打击老大,呵呵。

喝啊,吃啊,我们就八卦着,聊着,闹着。

时间过得很快,十一点,我们就着略阳的夜色,大家把我们送到火车站。还是依依不舍,大家都说下次有机会来吃瓢儿,来吃樱桃,来吃核桃,来吃腊肉,反正,约了又约,许了又许对将来的期望。

火车开了,我们望见站台上暗暗的灯光下,他们向我们挥手。

后来,我和阿莲第二天在火车上发呆,发了好久的呆,然后相互叹了一口气,说“又要回到现实了。”

十天,让我们完全忘却了现实的存在,完全放松了,无论是身体还是思想。这样的结束让我们觉得有一点点残忍。

我们还要再回来,再约两年或者十年之后再回来—我们都这么说。

老大在给大家做饭

这是点心的媳妇

晚餐。他们对老大的手艺不放心,所以还买了几个熟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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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烟笔记:《为了原始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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