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骡铃
2010年四川盐源家访笔记

10月26日:泸沽湖边长大的孩子

从盐源上班车时,天还有些阴,八点整坐上从盐源到前所的班车,可以在泸沽湖停车。学生的家长今天一早就给我打电话说,会在泸沽湖收费站等我,这样就可以省掉80元的门票费。本来嘛,我就不是去旅游的。在车子上,我依旧被当作大猩猩般被大家重视,聊天中,告诉他们我去泸沽湖的目的,司机师傅特别好,说以后要是再去,他可以帮着跟收费站的人解释,这样也可以帮我免掉门票,并且答应第二天中午在泸沽湖镇上等我,再载我回盐源。

十一点,到达泸沽湖镇的时候,天一下子晴了,显得这个美丽的小镇立刻明亮起来。

学生家长姓李,是泸沽湖草海边上的一户农家,姓李,所以我称家长为李大哥。这是一个特殊的民族,是中国最后一个母系社会,所以舅舅是家里地位最高的。我们帮助了这个家长的两个侄女和一个儿子,早在五年前就认识了。

下了车,我们就先去泸沽湖去看看我们在帮助的四个孩子。再见到小珍和小初时,我简直不认识了!要知道,五年前见她们的时候还是小孩子,她们还给我唱了敬酒歌,而现在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四川地区普遍的身材都不高,可是泸沽湖很特别,这里的人身材很高,而且女孩子都相当漂亮。小珍长得很漂亮,我见她第一眼就觉得她长得很像大S徐熙媛,只是黑了一点点,而且很文静。小初则很外向活泼。两个孩子成绩都很好。小鹏跟几年前一样外向,只是个子高了很多,成绩也是最好的。找农布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因为不知道他在具体哪一个班,所以去教务处查。教务处的老师去上课了,在校长室解释了半天我的来意,才让我们去资料室查询,因为那个屋子的墙上贴了所有学生的照片和名字。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孩子的名字,可惜孩子在上课。

一等到下课就冲到教室,可惜孩子已经离开了,听说跟同学借了十块钱去街上美餐了。又等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见到了农布,小孩子胖胖的,有些紧张。

离开学校,我就随着李大哥到了他家,也就是小珍和小初的家里。先吃了点东西,便跟家里人一起去玉米地里劳动。听说几年前小米来这里的时候也参加了劳动,还碰上了下雨。我比她幸运,只是碰上了烈日,脸上又烫又辣。

站在半山坡,正好看见整个草海,还有半个泸沽湖。我就在那里边晒太阳,边把割下的玉米杆上的果实掰下来。其实那时候真的挺享受的。一家人一起劳动,一会儿两亩地的玉米都掰完了,男人们再把玉米扛回家里,倒在院子里。

女人们把地里的玉米杆綑好,继续放在地里晒,然后也回到院子里,大家坐在地上围成一圈,再把玉米前面颗粒小的部分除掉,将玉米平摊开地上让太阳暴晒。大家劳动着,聊天着,开心着,我完全享受着田园的生活。

说实在话,泸沽湖边上的学生家,已经随着旅游经济的发展,并不再是那样贫困到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步了。后来跟小米讨论说,之所以继续帮助这些孩子,一方面孩子们非常懂事而可爱,另一方面,我们出一些象征性的资助,主要是在精神上去帮助这些难得读书的少数民族女孩子,让家长们更加重视女孩子的教育。所以后来李大哥跟我说,还有几个学生也很贫困的时候,我告诉他,我们现在组织的标准改变了,只帮助那些孤儿和生活极度困难的学生们,就像我去的瓜别的那些学生家。我说,你们在旅游区,家里一年出五百块给孩子读书总归能想到办法,无论是借或者是打工,而瓜别那样的地方,再辛苦,五百元对于他们家庭来说也是个天文的数字。

相机彻底坏了,无法调节快门和光圈。M档和P档也无法对焦。我只能用AV档来拍照片,还不能调节任何参数......

小初小珍的家里

李大哥从山上采来野果子,切开来用糖泡着,泡出的水很甜,还有点酒的味道

院子里刚孵出的小鸡

去玉米地的路上,两棵美丽的树

我劳动的玉米地

遇到一根很多彩的玉米

玉米杆继续留在田里晒太阳

路上一个背着玉米杆的老奶奶

傍晚的时候,小初和小珍从学校回来了,她们两个见到我很亲,虽然问她们的时候,她们说几年前我来的事情已经不记得了。她们带我去村子里的博树码头去。在斜阳之下,两个孩子开心地笑着,我也享受着湖上最后一抹阳光。

博树码头。码头外面就是著名的草海,不时还能望见野鸭子在草海里飞

漂亮的小珍

夕阳下的草海

晚上,李大哥带着我,还有两个孩子去邻村的舞场去参加跳舞。每天都会有舞场,那是些带有旅游性质的娱乐活动,当地人会穿民族服装表演,然后一群外地旅游的人会加入进来,说实话,不是很喜欢这样的节目。

好在跳舞一个小时就结束了,我们便往回走,走到离家不远的一个路边烧烤店里,那是小珍他家的一个亲威开的。我们七八个人围着一炉火,边烤肉边喝酒。后来还来了一个很帅的喇嘛跟我们一起喝酒,他们戏称他为村子里的情歌王子,所以我们就边喝酒边轮流唱歌。这时候才真正体会到这个民族的热情好客,以及能歌善舞。本来很困的我,也被他们感染了,跟他们一起唱歌。

还不过瘾,回到屋子里我拿了摄像机给孩子们录了几首歌。突然想起来要给他们做成一张VCD,把孩子们最美好最纯真的时光留下来,于是约定了第二天清早去码头帮她们录歌曲。

孩子们兴奋得睡不着,开始想着两个人的歌曲组合的名字。

什么花腰带啦,猪膘肉啦,海藻花啦,卖大米啦,反正跟泸沽湖相关的所有的词都想出来了,一直闹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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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9日:又见蓝天
10月20日:五个孤儿
10月21日:水车洛
10月22日:骑行在三千米
10月23日:群山深处
10月24日:天堂里的孩子们
10月25日:告别天堂
10月26日:泸沽湖边长大的孩子
10月27日: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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